欢迎光临!耶稣爱你!上帝祝福你!
内容搜索
   奸淫  新年  祷告  圣诞  创世记  开幕词  婆媳
您当前位置: 首页 > 信徒生活 > 访谈时评 > 虚妄自大的盛世之年,多少人真记得昔日的病与痛?

虚妄自大的盛世之年,多少人真记得昔日的病与痛?

扫码阅读 来源:会员投稿 作者:约瑟的家 2020-06-23 人气:... 我要投稿

王树增《1901:一个帝国的背影》是从病开始叙事的,中间夹杂着形形色色的痛,翻读过许多次,不过也已搁置了五六年,在2020这个多灾多难的特殊之年,再次无意中翻开,对其中的“病与痛”竟然有了与以前颇不相同的感受,不是深刻,或许用复杂来得更为确切。

1、病与痛

“这个女人(慈禧——作者注)整个早上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小心着,别让洋人给皇上看出别的病来。洋人给光绪皇帝‘体检’的结果是:中华帝国的皇帝根本没有病。洋人确实看出‘别的病’来了。洋人最后的结论是:生病的不是中国皇帝的肉体,而是这个庞大帝国的政治。”

1899年12月19日,法国医生多德福就这样给一个帝国的皇帝把了脉,顺带着成了王树增笔下一个宏大历史叙事的引子,再往后发生的,“的确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中最恐怖与最悲伤的故事。这些故事最终导致了一个民族和一片国土的严重受伤。”

政治病了,国土伤了,民族一度要亡,后来还被写进了一首歌,呼吁这个国家的民“起来,不要做奴隶”。但是,王树增在跨了562页之后为本书结尾时说了一句:“只是,有历经苦难而不倒下的力量并不意味着中国人可以忽视、忘却痛苦——甚至是剧痛。”

以病始,以痛终,在相去那段历史120年后的今天,借助这部长篇历史随笔遥望当年那个帝国的背影,依然想知道,彼时那病如何治,痛又如何消。

在做这种无聊文人才会有的思考时,我坐在朋友的工作室里画画,听见有城管的人大吼着问朋友:“你开这公司挣钱吗?”朋友说:“赚不了几个钱。”“赚不了几个钱还不趁早关门?快把你门上的宣传画撕掉!”

顿时,120年前病恹恹的光绪皇帝身边颐指气使的太监,连同50年前一群走街串巷的“红卫兵”,他们极其相似的声音与身影如潮涌般袭来。忍不住自问:“多少人真的记得昔日的病与痛?”

“世界上虚妄自大的感觉之深,以中华帝国之人为最。”王树增评述说,深以为然。历史在日光之下,旧事并未换上新颜。世界吵吵闹闹地喧嚣着,病与痛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就像绝望与盼望、肉体与灵魂、罪愆与救赎、死亡与复活也只有一步之遥,人们却在这一步之间,蒙上了眼睛,捂上了耳朵,兀自吃喝玩耍。

我呆呆地望着背着手大摇大摆远去的两个城管,就像遥望一个帝国的背影。

2、宗教与信仰

王树增用了一章“漂浮的神灵”来写宗教,这恐怕是任何历史都无法回避的话题,就像人类无法回避故乡、分离、出生和死亡一样。家园,你回不回去,它都会在那里。

“中国汉民族的百姓信起什么来都马马虎虎,用起什么来也是马马虎虎。……他们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信一点’。19世纪,当外国传教士在中国看见道士、和尚与中国的百姓一起进行某种日常活动的时候,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他们认为中国汉民族把两个互相矛盾的事件统一起来的本领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最后才知道,中国人原来根本不明白这两个事件之间的矛盾关系。”

这段记述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民族的人从不愿动脑思考,不愿意拥有思想,或者根本不需要思想。遑论信仰。

“信仰需要虔诚的敬畏。既不能出于某种惧怕,也不能出于利益的需要。帝国的臣民们通常只有惧怕而没有敬畏。”这是王树增的陈述,其实事实或许应该被剖得更细致一些:帝国的臣民们通常只惧怕王权,为此并不惧怕得罪“漂浮的神灵”;他们惧怕死亡,但并不惧怕掌握生死之权的神。说到底,他们是惧怕不该惧怕的,不惧怕应该惧怕的,同时还没有敬畏。

接下来王树增记述了一个颇值得玩味的小故事:

一个外国传教士问一个中国人,神是否爱他们,中国人的反应吓了这个洋教士一跳:中国人咯咯地笑起来。

“这是最幽默最放肆的大笑。”洋教士说。

故事结尾,这名中国作家评述说:“没有敬畏情感的民族是心灵荒凉的民族。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因宗教而起的战争。”

这个小故事的记述里,这种不知所以的笑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也是让人极其熟悉的笑。无知而又不谦卑,肤浅却还不尴尬,冷漠反而不压抑。所以,他们可以对着高台上寻死的人笑着高喊:“快跳!”他们会在自己的灾难里做完了缩头乌龟之后,对别人家的灾难冷嘲热讽隔岸观火;他们被高高在上的皇帝走到身边握住了手时会舔着脸大笑,就像真的没有了烦恼忧愁。

“中国人的‘神’没有尊卑之别,高高端坐在云端之上的天国主宰玉皇大帝是‘神’,藏匿于坟地某个洞窟里夜出昼伏的黄鼠狼也同样可以是‘神’。……中国人的‘泛神’来自于恐惧:儒家的道德学说保护不了经常面对天灾人祸的百姓,尤其是只有靠天靠地吃饭的农民。……即便是供奉着‘神’,中国人也说不出哪个‘神’更有权威些,更能帮助他们渡过生活中的难关。”

“中国人信奉诸‘神’。中国人又不在乎诸‘神’。”“欺骗自己可以解释为‘自我安慰’,但是中国人连他们供奉的‘神’都可以欺骗,于是谁也说不准还有什么是不能欺骗的了。”

“表面上的崇拜和内心里的忽视,这种对待人物与事物的态度已经渗透到了中国人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里。帝国农民对‘神’的供奉带有强烈的功利色彩。他们不知道所谓的‘纯净的情绪’。他们任何形式的‘敬神’都必有所求。他们无论供奉什么‘神’,都是为自己的行为壮胆子。”

就这样,“各路神仙”从中国封建社会一路走来,上下五千年,一直统治着中国人的心。他们知道“八龙治水”的混乱,却依然躲在“六神无主”的荒谬中,不愿直面真正的神。

3、戏剧与演员

王树增将中国人比喻为演员,很有意思。“中国拥有世界上人数最庞大的戏剧观众,同时,也拥有世界上人数最多的戏剧‘演员’。中国人有在其日常生活的许多方面‘做戏’的强烈本能和能够不自觉地生动到细微之处的优秀‘演技’。”

“逆来顺受的中国人只有在戏剧舞台上才能看到他们所向往的世道,享受公正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快感。”

还有一种戏剧是更宏大和更高层次的,“国家除了国防以外,同时也需要戏剧。”统治阶层周围围满了比普通百姓更会演戏的“演员”,这满足了统治阶级身在盛世的虚荣心。殊不知,背后的现实是八旗军和绿营军都早已毫无斗志。

“满族后裔子弟腐化堕落日益明显,浮夸柔弱的风气代替了彪悍骁勇的尚武精神,最后竟然成为了一群‘不士、不农、不工、不商、不兵、不民’的社会畸形人——‘八旗子弟’。”另一边临时组建的绿营军,由于观念陈旧,不堪一击,“成为一个历史笑柄。”

“公子哥儿们手指上那价值连城但已与拉弓射箭无关的翠扳指,也只能算是大清帝国开国雄风的一种戏剧装饰了。”

这种叙事口吻,就像在描述百年后这个国家的抗日神剧。一群衣着光鲜的流量演员,穿着时尚前卫的服装,顶着引领二十一世纪潮流的发型,驾驭着超人的飞行术和百发百中的枪术,毫发未损地杀灭千万敌军。他们的节目通常会排在另外一种千台一律的“戏剧”后面,后者常常朝着全世界自吹自擂,自说自话。

古今上下皆戏子。这些戏子都害怕假戏真唱,所以百年前的那个帝国不堪一击。有一个清廷高官李秉衡戏剧般地领命出京抗击联军,70岁的他刚刚主张“议和”却又要带兵对付侵入通州城的敌人,结果,“所部均不愿再战,相率退去。”李秉衡转身进入一间草屋里,“仰药死之”。

“李秉衡的自尽,不是畏罪,而是彻底的绝望。”这是让人脊骨发寒的现实。甚愿这样的绝望更透彻一些,能够摸到救赎的手,否则这个民族一直都在消遣戏剧,浪费绝望。

4、死与生

在“漂浮下的神灵”这章最后一段,王树增的笔触令人心底发颤:“洒落下年轻生命鲜血的青纱帐,槐香里升起炊烟的四合院,感受着铁轨震动的大平原,映照着夕阳的紫禁城中金色的琉璃瓦,还有这个拥有几千年生命力的伟大帝国,在此时此刻,只能祈祷并祈望‘神灵’的保佑了。”

一番宏大叙事之后的无能为力,是一名作家的真实内心。掩卷回望一个帝国的背影,感慨万千。就在正要逝去的这半年里,有些人同样深味这种无奈,眼睁睁看着高尚成了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被卑鄙者举在手里成为堂而皇之的通行证。死者死矣,生者已忘,只能慨叹: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

香港作家陈冠中惊讶于这个国家惊人的遗忘能力,一度佛系的年轻人,转眼之间就捧上了那些皮囊光鲜的戏子的脚;不能再跳举世赞赏的广场舞的老年人,再次恢复了空洞无神的双眼;危机中的中年人则走上街头营造起新的地摊盛景,这样的无奈之举竟然引起各界狂赞。

关于地摊,曾经驱赶的是他们,如今推崇的也是他们,前者因为面子,后者源于利益。盛世之下,这两样可以被上下其手,翻云覆雨,倒也玩得自然。

每个人都在自我构建的盛世戏剧中无法出戏,却闻不到“老龄化”的死味正在越来越浓地袭来。老者老矣,青少年未老先衰,无信仰,无思想,无活的兴致,他们不缺乏应有尽有的生活方式,但无一例外地缺乏一条死而复活的道路。

政治病了。剧痛的伤口刚刚愈合就被遗忘。接下来所急需要的,不是演出盛世之巅的大戏,而是一场死亡,否则,病与痛的循环与折磨会成为这个民族的死结。置之死地而后生吧,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死在别处都无法生还,徒然浪费。请相信,这不是咒诅,而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祝福。

眼望着这浮华盛世之景,我反复玩味着这句话:“这个拥有几千年生命力的伟大帝国,在此时此刻,只能祈祷并祈望神的保佑了。”

王树增的语气中夹杂着戏谑与无奈,但我是认真的,认真地祈祷,认真地祈望,认真地盼望你和我一道祈祷与祈望。因为若没有救赎,这座城,那片乡,终究会成为一抔孤凉的坟墓。

相关搜索:记得 虚妄 昔日 盛世 自大

发给好友】 【收藏】 【推荐】 【挑错】 【评论】 【打印】 【关闭】 【投诉

最新文章

图文文章

热点推荐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奉献支持 | 网站留言 | 版权声明 | 网站地图 | 友情链接 | 今天是:
Copyright © 2008-2020 Jnmd.org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迦南美地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